起初我的眼睛仍然是四周張望。視線移到座在我身旁的人。看見一隻男人的手放在另一隻連青筋都清晰可見的老婦的手之上,輕輕撫摸,然後輕拍幾下。我的視線停住了。然後視線一路沿老婦的手望上去,發覺那老婦是位年約七十多歲的老婆婆。可能因為年紀太大,面部肌肉已鬆弛的原故,老婆婆沒有甚麼表情。在她身邊放著一枝拐杖,應該是行動不便要依靠拐杖走路。那個男的,年紀約四十歲,樣貌一般。男人不時重複撫摸和輕拍的動作。我在想這個男的應該是老婆婆的兒子吧。因為那男人的動作是那麼温柔和體貼。
當我看得入神時,列車車門打開。隨即看見一個小男孩。他座在自己的私人座架(嬰兒車)上。看他的樣子只有一至兩歲左右,但很可愛。他的私人司機(父親)約三十歲,將嬰兒車推到我前面。小男孩的眼睛也周圍看,我望著他,他也望著我。我在逗他。而他卻懶得理會我,仍是眼睛周圍望。他望著那老婆婆,樣子很好奇。這時耳機播著John Denver & Placido Domingo 的Perhaps Love。我望著小男孩,老婆婆,中年男子。在想:「父母從小教養兒女,執子女之手,直到子女成長。當子女長大,掙開父母之手,獨立成人。然後父母年老,行動不便,作為子女者又會否執父母之手,讓兩老安享晚年?」
這刻我記起,我已經沒有親身探望我的老媽一段日子了。有點不孝!還是趁著假期看看老媽,捉摸一下那對年老之手吧!
願天下父母,生活安康!
